文人藏书见性情_新闻频道_东方资讯

发布日期:2020-07-31 06:15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阅读:

《芷兰斋书跋三集》《芷兰斋书跋四集》由藏书家韦力先生题赠并快递清谷已有年余,而阅读藏书家的著作于我却是一种新鲜的体验,需要跳出对文学文本的习惯性接受方式。说归说,真读起来,感觉还是有点不那么容易。一册古书,往往有复杂的来历和版本变化,其间细节之考究,更是充满了类似福尔摩斯探案那样的诡谲和惊险,在藏书家,这或许正是乐趣雅趣所在,然对一般门外汉而言则或许就有点不可思议了。

不过,当我凝神静气进入韦力先生的文字,又把着眼点转至“人”亦即文字中那些藏书者身上时,却似乎一下子发现了秘密:宋版书,明版书,清版书,版本的更迭,主人的更换,一本书的收藏与流散,这所有的一切,其背后不都是一个一个活生生的人吗?只不过他们不同于一般的农人、工人,乃是藏书的文人罢了。

于是乎,文人藏书,遂见性情。

这性情所在,首在于藏书家对书的痴迷,那种痴迷,似乎也可以用“不疯魔不成活”来形容。

譬如《汪辟疆抄本〈荛圃藏书题识目〉一卷》所记汪辟疆与黄侃两位大学者为了两部清刻《元诗选》始而慨然相让随后又悔之莫及,赋诗、设宴,最后黄侃又将书“以原价值索回”,读过令人莞尔。这段佳话乃出于张亚权所辑《汪辟疆诗学论集》一书,韦力更于此文最末讲到京中书友“刘扬兄”为了在拍场上得到自己想要的书而“兴致极高,出手不凡,欲得之书不计工本”的风采,韦力写道:“拍场上数次相见,吾坐于其旁边,目睹其与人力争到底,场上书价在吾看来已是极昂,但刘扬兄仍然高举号牌,志在必得,好几次吾忍不住试图用力拽下其举牌之臂,然而刘兄对吾之劝阻全然无视,定要将心爱之书纳入囊中。”这才是又为《书林清话》添一故实矣。

藏书家对书的痴迷,有时类似童戏,会带出点令人意外的喜剧效果。